还是这个雨夜。 对很多人而言如噩梦般的雨夜。 晚,十一点半。 太守府的马车于街上狂奔而过。 后面跟着一群身穿蓑衣的盐丁,有的手持刀剑,有的手持铜锣,有的骑马,有的步行。 无一例外,就是没有举火把的。 就算举起来,也会被暴雨浇灭。 故此,举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呢? 就像面色阴沉如水的扬州太守一样。 想发火,却又不敢发。 生怕明天自己也会步入漕帮的后尘"> 还是这个雨夜。 对很多人而言如噩梦般的雨夜。 晚,十一点半。 太守府的马车于街上狂奔而过。 后面跟着一群身穿蓑衣的盐丁,有的手持刀剑,有的手持铜锣,有的骑马,有的步行。 无一例外,就是没有举火把的。 就算举起来,也会被暴雨浇灭。 故此,举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呢? 就像面色阴沉如水的扬州太守一样。 想发火,却又不敢发。 生怕明天自己也会步入漕帮的后尘">

第五百六十章.我负责杀,你负责查(1 / 2)

还是这个雨夜。

对很多人而言如噩梦般的雨夜。

晚,十一点半。

太守府的马车于街上狂奔而过。

后面跟着一群身穿蓑衣的盐丁,有的手持刀剑,有的手持铜锣,有的骑马,有的步行。

无一例外,就是没有举火把的。

就算举起来,也会被暴雨浇灭。

故此,举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呢?

就像面色阴沉如水的扬州太守一样。

想发火,却又不敢发。

生怕明天自己也会步入漕帮的后尘。

咬牙切齿半晌,苦笑道:“林老弟的气运颇厚啊,不知是何等胆大妄为的贼寇,竟将这漕帮上下,扬州分舵内,四千七百三十五口人,尽数屠戮,我县衙里的捕头听见巡防打更者的回报,还不以为然,只将此时当做寻常凶杀案看待,带着几个小捕快就过去了,回来时,裤裆都湿了半截,也不知这漕帮究竟招惹了谁,多行不义必自毙,让林老弟你捡了这个便宜,好手段,好手段,当真好手段呐!”

治下出了命案,任何一个当官的都难辞其咎。

若下不举,上不纠,倒还好,顶多是打点上下,浪费一笔钱财与人脉,可如今正在这个节骨眼上,当今圣上掌权之心可谓人人皆知,正需一场对外的大胜,方可从太上皇手中接管兵权,而扬州又是自古以来的富庶之地,三军未动,粮草先行,连他这种文官都听说过这句话,圣上又岂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追究他的责任?

别扯了,好吧!

轻则丢官,重则丢命!

当今圣上正愁没人跳出来,让他杀鸡儆猴呢!

他一个小小的扬州太守。

不敢惹招待过太上皇的甄家。

不敢惹携圣意而来的林如海。

不敢惹那些凡事报团的漕帮。

虽不敢自比管仲乐毅,却也未做过那等荼毒百姓的烂事,兢兢业业的处理政务,遇到麻烦就和稀泥,只是想干到退休,怎么就这么难呢?

甄家与漕帮对你林如海的夫人儿子下手关我屁事?

你对甄家与漕帮的私盐产业清查到底又关我屁事?

咱就说,好歹都是同事。

能在我这扬州地盘上搞事的人,除了你林如海,也就只剩下甄家了,甄家又不可能对漕帮下手,就算日后因利益纠葛真的闹掰了,那也是在你滚蛋后的麻烦了,且,除了你林如海,又有谁有这个能力,杀掉四千多人,还能把消息压的密不透风,直至有人报官,我这个扬州太守才知道?

这绝对是调兵了吧!

而你林如海手里绝对没虎符!

我太守府的府兵也绝不可能听你的话!

盐丁又没动过,他亲眼所见!

故此,这一定是圣上的手笔!

你提前跟我通个气,让我知道圣上已下决心,要对甄家动手了,我这边也好及时站队,有这么难吗?

林如海也品出了这位太守大人的埋怨与惶恐。

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
也暗自惊叹林朝辞的狠辣。

此前,他还不太相信龙卫所言。

只是半信半疑的去叮嘱了一下盐丁。

意思是,今晚可能有行动。

没想到,林朝辞还真是个实诚孩子!

咋说咋做,也是真有能力!

正因如此,他这个世叔也不能让林朝辞这个世侄小看了,更不能掉链子,平缓的语气中,带着些许安抚人心的力量:“太守大人说笑了,子不语怪力乱神,这气运之说又岂是我们凡人能说了算的,也许,真就是老天爷有眼,多行不义必自毙者,必当以此种死法偿还罪孽,太守大人兢兢业业,将这扬州之地治理的繁华富饶,就算无功,也不该有过才是,且,人无完人,既然是人,就总会有失察的时候,太守大人能及时察觉这些过错,并迷途知返,想必,便是这老天爷也不会将这些过错怪罪到一个无心之失的人身上,太守觉的呢?”

一番话里,三层意思。

说老天爷有眼,其实,就是承认圣上插手了,古代的皇帝又名天子,老天爷都看见了,儿子出手解决,不也挺正常的嘛,师父有难弟子服其劳,都曾是科举人,学识还没被就着饭吃了。

说人无完人,其实,就是在隐喻这位扬州的太守大人——你这是无心之失,我也没把你报告上去,只不过是暂时的,这报告上如何写就要看你后续的表现了,你也明白自己该怎么做吧?

说迷途知返,其实,就是在暗示这位扬州的太守大人,你还有回来的机会,别想拿什么浮皮潦草的金银忽悠我,咱们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,想迷途知返,就看看还剩下什么功劳能立。

有些话,他是不能点明的。

都有脑子,你自己去想呗。